郑彪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赵老六旁边走过去的时候,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看来是认可了这个看起来油里油气地老兵老兵油子。
刘小旗此时正从腰后把那柄飞斧拔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插了回去,显得十分熟练。
「你这套东西以前在哪儿用过?」顾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忽然开口问沈渡。
沈渡一脸正色,「这是头一回。」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顾章此刻真想要一颗后悔药吃,头一回用就敢把这么多人的命压在这个战法上。
除非从一开始就知道,攻城每一个环节要用多少人丶要花多少息丶要填几条命。
不过此时再说什么也都来不及了,更何况自己对这些确实毫无头绪。
沈渡此时看出了顾章的担心,这人什么事都藏不住写在脸上。
「明天还有一天,劳烦顾百户带队操练了,我要带几个人去准备一些其他的重要东西。」
沈渡清楚的知道距离真正的破城还远远不够。
墙头垛口太窄,能容纳增员的士卒数量毕竟有限。
而城头的守军可以说是源源不断。
沈渡早已准备好了破城办法,只不过这种事叫上顾章他也没什么用。
顾章有些意外,但经过这一下午的操练自己莫名其妙地有些佩服沈渡,一改往日的骄傲郑重道,
「李总旗,这一百多号人的身价性命可以说是完全托付你了。」
沈渡没有推脱,
「顾百户放心,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登墙我和你一起上。」
「待到城破如果那时候我们还都活着的话一起庆功。」
操练过后已是黄昏。
沈渡带着人围着火堆吃饭,炊事营这几日伙食十分不错,有肉有酒热气腾腾,每人分了一大碗。
其他几个人都捧着碗蹲在地上,吃得很香,嘴边全是油。
不过有一件事压在沈渡心头好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