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点到圈的正前方。「骑兵冲到阵前勒马的一瞬,飞斧出手,砍马腿,砍马头。马倒了,骑兵就是地上的肉。」
沈渡把匕首收起来。「记住了?」
「记住了!」九个人齐声回答。赵老六的声音最大。
「另外从明天开始,每天加一项,负重跑步。」
沈渡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全副武装,绕校场跑二十圈。跑完练刺枪,每人每天五百次。刺的时候喊『杀』,声音要齐,动作要齐。」
「中排加练投掷,飞斧和骨朵都要练,练到闭着眼都能砸中为止。」
「战场上,你多愣一个呼吸,死的不光是你,还有你旁边的兄弟,把这些练好才叫战场上的真本事!」
「有意思。」周百户忽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转身朝中军方向走去。两名副百户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百户,要不要叫他来问问?」络腮胡问道。
「不急。」周百户的脚步没停,「英雄好汉,要在战场上见。」
此时中军大帐的方向,有烟尘在升。
不是炊烟,是传令兵来回奔驰激起的尘土。
沈渡没有去打听,转头把九个人带回营地,每人发了满满的乾粮和水,让赵老六盯着其他人擦好兵器。
然后沈渡在粮车旁边坐下来,闭上了眼睛开始仔细回忆。
燕军此时并没有选择直接攻打济南,德州才是大军南下第一站。
德州丶济阳。这两座城是济南的外围屏障,拿下它们,燕军才能兵临济南城下。
李景隆虽刚吃了白沟河的败仗退守德州军心涣散,但尚余十万残兵和朝廷的增员。
而攻城战在古代攻方即便数倍于敌人的兵力,面对守军的地理优势也会付出巨大的伤亡。
沈渡睁开眼睛,站起来时就发现整个营地里已经彻底动起来了。
中军大帐方向,传令兵的马蹄声阵阵。
辎重营的号子声一阵紧过一阵,粮车被推得吱呀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