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柄不到两尺长,顶端是一个拳头大的铁疙瘩,上面铸着一圈凸起的棱。
「南军的棉甲锁子甲,刀砍不透,这东西隔着甲能锤碎骨头。」
「都听明白了?」沈渡的目光从十个人脸上扫过去。
其他士卒还没等回答,有个人却先出声了。
「明白个屁!」站在后排的一个黑脸汉子把长枪往地上一杵,「战场上是要靠真本事的,什么前排后排又中间的,这是些什么狗屁东西!我看你自己都球不懂,凭啥指挥俺们?」
沈渡看向他。这人叫张横,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一双眼睛带着凶光。
赵老六是老兵油子的圆滑,而这个张横就是纯粹的刺头,仗着自己打过几场硬仗,不服管束,甚至今天第一天点卯都敢迟到。
「凭我是小旗。」沈渡的声音依旧不高。
张横冷笑了一声,把长枪往地上一扔。「小旗?小旗算个屁!老子在白沟河砍了三个,你砍了几个?」
队列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另外几个士卒握着长枪的手在发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赵老六眯着眼睛,没有出声,像在看戏。
沈渡没有看张横。转过身走向校场边那棵老槐树。
所有人都以为沈渡要落荒而逃去找百户告状去了。
张横脸上浮起了得意的笑容,心里暗想:「这个年轻的小旗看来就是一个靠关系来的废物。」
沈渡从容地从槐树上折下一根拇指粗的枝条,走回来站在张横面前。
「军令第一条,点卯迟到者,鞭十。」
枝条破空的声音比所有人的反应都快。
「啪!」
张横的脸上从额角到下巴,被抽出一道鲜红的血痕。他整个人愣住了。
「军令第二条,操练不服管束者,鞭二十。」
第二鞭抽在张横的肩膀上,隔着号衣都能看见布料被抽裂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