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想了想:「这么说,你也是斧头帮的?」
刘震生给自己倒了碗茶,闷闷的说:「哪还有斧头帮,就像你说的,帮主遇害后,斧头帮也就散了……不说别人,巴山虎算个逑,我半拉眼角都没瞧上他,以前在街上遇见了,他得绕着走,现在可好,连这种噶杂四六屁也敢欺负我!真他娘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哦,拿刀砍我的就是巴山虎,这个畜生,等有机会的,我一定砍他一刀,这就叫以血还血!」
刘震生恨恨的一拍桌子。
郑重犹豫了一会:「震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刘震生立刻说:「郑大哥,你是我的恩公,咱们之间,哪还用一个求字,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郑重说:「没那么严重,我就是想托你打听一个人。」
刘震生胸脯拍的山响:「别的不敢打包票,要说打听个人打听个事,没有比我们斧头帮更在行的了,你知道因为啥?因为……」
「因为上海的黄包车夫,有近一半是你们斧头帮的人。」
「这你也知道啊?哦,肯定又是你亲戚告诉你的。」
郑重点点头:「是。我想找的人,就是我这个亲戚,他是我表哥,名字叫许连城,之前说是在码头上做点小生意,去年初开始就联系不上了,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没有固定住址吗?」
「没有。」
「郑大哥,放心吧,只要有名有姓,准给你打听出来。」
「那就谢谢你了。」
「嗐,客气啥。对了,郑大哥,你咋会有警察的哨子呢?」
「我当过警察。」
「在满洲国?」
「嗯。」
「那为啥不干了呢?」
「不因为啥,就是不想干了,枪枝警服什么的按规定要交还,哨子忘了还,他们也没要,可能觉得不重要吧。在车站的时候,当时情况危急,我也是灵机一动,用这个警用哨子冒充警察,希望能唬住那些人。」
郑重看似很轻松的解释着,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只是不愿再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