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清汤寡水的阳春面端上桌。
郑重一边吃面一边问老板娘:「这附近有便宜的旅馆吗?」
老板娘回手一指:「弄堂里就有,大通铺五个铜板,哦,听说闸北那边更便宜,只要三个铜板。」
「闸北远吗?」
「走路的话,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坐车就方便些……」
话音未落,一个青年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跌跌撞撞朝这边跑来,在他身后不远处,五六个拎着棍棒砍刀的人,吆五喝六的紧追不舍。
青年跑到面食摊子近前时,没留意脚下一块凸起的青石板,踉跄着被绊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追他的人已经到了近前。
「干你娘,去死吧!」
砍刀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青年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其他人棍棒齐下,完全是致人死地的打法,青年抄起面食摊子一个条凳,狂喊着胡乱抵挡。
只看这形势,再不加以阻止,青年转眼间就会命丧当场,郑重习惯性去摸腰间,却摸了一个空。
老板娘见状,在旁边赶忙拽了郑重一下,低声说:「他们是帮派的人,惹不起的,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跟着掺和啥呀。
郑重迟疑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快速从兜里掏出一个警用哨子,含在嘴里猛吹了两下,厉声喝道:「别打了,都住手,警察!」
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便衣队的!」
那些帮派分子一哄而散。
老板娘一脸惊讶的看着郑重:「你丶你是警察?」
那个青年挣扎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条凳上,看了看桌上吃了半碗的阳春面,喘息着说:「他不是警察……警察不吃阳春面的。」
老板娘笑了:「也是哦,没见过哪个警察吃阳春面,加蛋都不舍得……」
「你的伤不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