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上次取长沙是关羽来的,打桂阳是赵云出手。
这次让张飞引军取这两郡,也算是弥补一下当初他没来的遗憾。
毕竟,长沙和桂阳,当初都发生了些故事,只有张飞打零陵跟砍瓜切菜一般。
长沙和桂阳,孙权本就没有多少守备力量,所以张飞这一路几乎称得上平推。
但走水路的魏延,却遇上了些麻烦,陆逊陈兵江上,拦住魏延的去路。
事已至此,陆逊不得不派人去往夷陵江陵一线,将战况报给孙权。
再不撤回来,家没了可不能骂我陆某人没守住,人都被你带走了,我拿什么守?
尽量拖延时间,已经是陆逊唯一能做的事情。
其实不等收到消息,孙权就察觉出了不对。
首先是魏延回来得太快了些,像是根本不顾北边战事,就一心回来救江陵。
孙权只能让孙桓过江,在江南岸扎营。
本来计划的是,就算打不了要撤。
水军自然不必说,步军也可以就在南岸往东,横渡湘水就能回家。
可魏延回来之后就不动了,非但没有主动出击的迹象,甚至都不曾恢复沿江防守。
孙权去找沙摩柯的麻烦,魏延也不出兵来救,这就很奇怪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尽管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孙权知道肯定是有问题。
正打算后撤,可五溪蛮那田里的稻谷正是收割的时候,满眼都是金黄色,实在喜人。
来都来了,割了再走!
这一割,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直到陆逊差来报信的人赶到。
孙权首先是感到困惑不解,刘备怎么可能撑得起两线作战?
按道理说,魏延就算回援,也绝对不可能有足够的粮草和补给,打过江东去。
可现实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张飞取得了什么战果,尚不明确。
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会在湘水对岸,等着自己自投罗网。
孙权此刻才终于意识到,这回好像玩大发了。
自己带着几万人,就这么冲到荆州腹地,看起来好像推进了几千里。
可仔细一算,又什么都没捞着,就连刚刚割下来的稻谷都带不走。
事已至此,不撤是不行了。再不撤,陆逊拦不住魏延,自己家都得没。
现在唯一回去的路,就是走水路。趁着蜀汉的水军仍在上游,趁着江面仍在自己控制下。
如果速度够快,还能把魏延堵在夏口到武昌之间,也算是一大战果。
可马谡既然选择不管他,任他在武陵郡肆意掠夺,又岂能轻易放他回去?
「先生,江南探子趁夜过江来报,说孙权准备跑路。」
偌大一段长江,孙权就算有几万水军,也不可能完全封锁江面。
「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张龙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几十条快船,都备好了引火之物,一点就着。」
「只等先生下令,我就带人将船弄到吴军船队里面。」
「不急,等看见孙权的船,再点火也不迟。」
张龙撇了撇嘴出去做最后一遍检查,心里还是佩服马谡够狠。
要让孙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战船被烧,杀人诛心啊!
又是一个艳阳天,与诸葛瑾当年在江陵顶着晒的日头一般毒辣,并没有丝毫恼人的秋风吹过。
江面上,已经能看见艨艟斗舰,顺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