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包围江陵,孙权要想到达江陵城下,就得先过了沿江这些关卡。
要想拔除关卡和拦江铁索,江东水军就得上岸。
可一上岸,水军的优势全无,会被压着打。
要想取胜,得投入更多兵力在岸上去厮杀。
汉江那边倒是没有沿江拦截,让他们顺利上了岸,走陆路奔赴江陵。
可陆路上,马谡在沿途修建的坞堡不计其数,他们既可以化整为零,也可以整编成伍。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不管是陷阱,还是偷袭放火,总之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和延缓吴军前进。
打了半个月有余,孙权推进的进度微乎其微。
这如何能忍?
他自己这边,因为江陵沿线实在守得太严,推进慢也就算了。
顺着汉水上来,在竟陵登陆的孙桓,居然也难以扩大战果。
于是孙权给孙桓下了死命令,让他不计后果,全力奔赴江陵。
有了步军在岸上拔除障碍,他水军前进的速度也会加快。
孙桓接到军令,自然不敢怠慢。
于是放弃了先派哨骑探路的打法,直接大军推进,用人命去填蜀军挖的坑。
江陵城下,看着已经推进过来的孙桓所部,虽然有不少折损,可马良还是压力山大。
他手底下的兵力,是真捉襟见肘。
如果不拦江,只守城,倒是绰绰有余。
可任由江东水军推进,后方可谓是畅通无阻,孙权最少也能推进到白帝城一线。
「文长将军那边,还没有回信吗?」
「没有。」
马良最终做了个艰难的决定,龟缩防守,让水军一退再退保存实力。
任由孙权在江上肆无忌惮,控制了从夏口到夷陵的漫长江面。
孙权到夷陵之后,也没有再继续往前推进。
一来是战线拉得太长,二来几年前夷陵之战已经证明过,前面那几个郡县拿来也守不住。
马谡一路南下,一路收到战报,最终等到了江陵时,情势已经变成隔江对峙。
因为魏延和张飞赶到,孙桓渡江去了南岸。
江面上都被孙权控制,而孙桓的步军,开始围剿五溪蛮的沙摩柯。
对于马良放任孙权控制江面的决策,魏延颇有微词。
觉得不该如此轻易就退,让孙权起了势,而且现在沙摩柯在南岸孤立无援。
「无妨,水路孙权不会再往前推进,五溪蛮都是山地,沙摩柯只要退守就不会出事。」
「只是等击退吴军,多半要派人去安抚一番。」
「这事交给我。」
马良主动揽下责任,毕竟他跟沙摩柯打交道最多,五溪蛮的路他跟回自己家一样。
「只是,眼下该如何击退孙权?」
马良看向马谡,魏延对他有些埋怨,他也有些迷茫。
自己这个决策,到底是错是对?五弟向来有主意,看他怎么说。
「为什么要击退孙权?」
马谡用手指了指夏口方向,「那边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啊!」
「孙权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一路打到成都,但咱们是真能打到建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