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意思就是,洛阳估计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能夺南阳就算成功。
如果孙权动手,当以保证荆州安危为重。
「明白了,回去告诉幼常,荆州必不会失,南阳也会拿下。」
送走打探消息的人,张飞下令撤军。
张苞和关兴都不理解,不是说好的在这蹲,等曹真跑路好打南阳吗?
您老人家是功劳多得写不下,咱们哥俩可还想建功立业。
「慌什么,我说了要取南阳,那就是要取。」
「你看曹真那厮,必然会等我们撤了他再撤。咱们还能掉头回来,他此去洛阳可没法回头。」
双方各自都有眼线,曹魏这边探到张飞已经率军撤了,原因是孙权攻势太猛,荆州告急。
曹真大喜过望,当即安顿好城防以后,带着一少部分人,飞奔回洛阳。
先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司马懿也做托孤之臣,看看他这个战绩,他配吗?
前年绕了一大圈路,也没能拿下江陵,徒耗钱粮。
这回倒好,直接连雍凉二州都弄丢了,这种人回了洛阳也得治死罪。
此时的司马懿却已经想到,就算自己辛辛苦苦保存战斗力,把兵都带回洛阳。
顺带着还把夏侯楙这个蠢货的命也保住了,回去也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父亲,为何愁眉不展?」
司马懿双手拢在袖子里,看着因为下雨而前行缓慢的队伍。
「儿啊,你爹这回,恐怕又要替人背黑锅了。」
「这件事与咱们有什么关系?」司马师明显比司马懿更愤怒。
「要不是屋里躺着的那蠢货,咱们现在还跟诸葛亮隔着渭水对峙,哪里用得着跋山涉水逃命。」
由长安北上渡过渭水,一路往北往东,又从蒲津关渡过黄河,进入河东郡的地界。
司马懿是趁着夜色跑的路,一路匆匆忙忙,直到过了黄河才敢放慢脚步。
接下来还要翻过王屋山,才能回到洛阳,兜了这么一大圈,只为保住这几万人马。
「父亲,陛下他不会真杀……」
司马师想到某种可能,有些脊背发凉。
「那倒是不至于。」
「咱们司马氏要是让宰了,他们杨氏荀氏,又还能活到几时。」
「这天下,从来就不是一家一姓说了算的,姓曹的多个什么?」
成也世家,败也世家。
一旦曹叡联合宗室,硬要把黑锅扣在司马氏头上,进行打压。
那难免会引得兔死狐悲,到时候局面失控,不用蜀汉北伐,自己就摇摇欲坠。
因为绕路,缺粮,天气等等诸多原因,司马懿回到洛阳的时候,曹真已经比他先到。
而且已经在朝堂上,准备好了对他的指控,只等司马懿踏进殿门。
洛阳城北,历经艰辛回来的司马懿父子,还在城外就被解除了兵权。
「雍凉大都督司马懿,未能恪尽职守,以至于大败,今免去都督之位,贬为庶民。」
「着罪人司马懿即刻入宫觐见,其子原地待命,不得擅离。」
宣旨的话刚说完,司马师已经手扶剑柄,准备拼命。
司马懿转过脸,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还没到拼命的时候,这不还让自己进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