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因为千里赶来救援,弄丢了祁山城,王平肯定会受到责罚。
再加上,如今他已经没办法跟蜀汉切割开,自然立场就变了。
「无妨,祁山城没那么容易被破,凉州边境也没多少魏军。」
「更何况幼常先生有言在先,祁山城虽重,却不及伯约将军万一。」
「必要时,可舍祁山城,保伯约。」
这倒是让姜维愣了一下,马谡这个态度,分明是早就拿他当了自己人。
看来,这蜀汉是非去不可了。人生能得如此知遇之恩,姜维也不能拒绝。
很快校事府的暗卫,都被清理乾净,无一活口。
那车夫也参战了,此时尘埃落定,这才向姜维赔礼。
「马太守的命我也是想保的,可惜我只找到了这一匹战马,没办法替换他那马车上的挽马。」
姜维顿时皱起眉头,这话什么意思?
看他疑惑,那车夫解释道。
「校事府没打算要活口,夏侯楙不想让你们活着去洛阳,所以暗中买通了暗卫,让你们死在路上。」
「想逃,是杀你们最好的理由。让马受惊乱窜,不是什么难事。」
说到底,姜维还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夏侯楙想杀他的心。
只要他死了,死无对证,随便安名目,反正是畏罪而死。
逃了那就更不用说,不心虚你跑什么?
「事已至此,再说也无益。」
「杀了校事府的人,最多能多争取一日时间。伯约速速回去收拾,带上家中老幼去成都吧。」
姜维摇了摇头,「我没能护得了马公的命,总要替他收敛尸骨,不能让他曝尸荒野。」
他这么坚持,王平也不好勉强,让人帮着收敛马遵的尸体,又装上马车。
「来人,速速带着伯约将军信物,去天水郡接将军家小。」
「我陪着伯约将军,一同送马太守魂归故里。」
那车夫不知何时,又已经消失不见,大概是去给成都传信。
几日之后,诸葛乔捧着竹简,如同献宝一般来到马谡面前。
「兄长,幸不辱命。」
「子均将军出了大力气,跑了近千里路,在长安城外才救回来姜伯约。」
「只不过马遵还是死了,这会不会影响到兄长接下来的谋划?」
马谡摇了摇头,一只脚轻轻蹬着婴儿车,哄小甜甜睡觉。
「无妨,马遵死了,对姜伯约来说,与曹魏之仇恨更深一层。」
「将来北伐之时,下手只会更狠。」
马谡已经能想像到,将来姜维冲在最前面的时候,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倘若是他头一个闯进长安城,那夏侯楙脸上的表情,又会是如何精彩呢?
「伯松,这次你立下的功劳,不是短时间内能看得见的。」
「但我仍有一事,想请伯松你帮个忙。」
「何事?」诸葛乔看马谡神色严肃,「只要兄长开口,乔必定尽力。」
「姜维此人,虽有文韬武略。却是曹魏降将,若日后委以重任,必遭人妒忌。」
马谡低声道,「我想给他找一道护身符,让他将来能好过些。」
「有兄长你给他撑腰,难不成还不够?」
诸葛乔这话说完,自己也有些后悔。
马谡能给他撑个屁的腰,姜维跟马谡走得越近,受到的排挤只会更多。
「我明白兄长的意思,但父亲那边,我只能提一句,能不能成不敢担保。」
「伯松能开口,已经很好了。」
诸葛亮,也该有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