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将军是要让丞相一语成谶?」
全场最紧张的人,其实是关银屏。
马谡言语刺激魏延,万一他真暴起伤人,她不知道自己拦不拦得住。
马背上的魏延久久没有动作,双眼紧闭,似乎在权衡利弊。
握刀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盏茶时间过后,魏延翻身下马,将手中刀交给身后士卒,随后径直走到马谡面前。
「罪将魏延,见过荡寇将军。」
「既然文长已经想明白,那不妨让身后的弟兄们,先填饱肚子再说。」
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士卒,听见一声令下,纷纷激动地把手里武器一扔,开始排着队领吃的。
魏延也在马谡旁边坐下,桌上有早就备好的酒菜。
两碗黄酒下肚,马谡先夸起魏延治军有方。
「文长将军麾下士卒,颇有章法。将军不下令,哪怕再饿也没人吭声。」
「但不是在下非要拦着将军打江陵,是还不到时候。」
「我之所以留在荆州,就是因为江陵。」
天气够好,江面上没有水雾,江陵城尽收眼底。
「东吴军撤走那天晚上,我就在岸边眼睁睁看着,曹军如何轻而易举接管江陵。」
「我也知道江陵的重要性,可正因为如此,才要等。」
如今这天下十三州,是三足鼎立。
而荆州,又是天下腹地,牵一发而动全身。
拉上吴班陈式的水军,还有沙摩柯的番兵,武陵郡内的全部兵力,凑够两三万人不难。
有机会拿下江陵吗?有的。
但如此坚城,一旦被拖入持久战,东吴可是会立马找准机会下场。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先动手,谁陷入被动。
如果只把眼光放在眼前一城一地之得失,老本都会输得精光。
夷陵一战,蜀汉看起来赢了,但赢得不多。
东吴作为输家,却也不算太亏。
唯有曹魏,啥也没做,看鹬蚌相争,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