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马谡心里,五味陈杂。
大意了!
打赢荆州,逼迫孙权重划湘水之盟,马谡有点飘。
乐极生悲。
要是诸葛亮,肯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吴军战船还在排着队后撤,江陵城头,已经隐约能看见火光中的曹字旗。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嘲笑马谡,没有江陵,这几个月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什么穿插敌后,什么在武昌狂得没边,现在看来都像是个笑话。
显而易见,这肯定是不可能再睡得着觉。
天已经亮了,马谡坐在江边的大石头上一动不动,关银屏给他披上衣袍也浑然不觉。
就那么怔怔望着对岸,眼神空洞。
一种强烈的挫败感,让他备受煎熬。
等见了刘备该怎么说?又或者,哪还有脸去见刘备?
战前信誓旦旦,结果弄成这副模样,有何颜面去见川西父老。
言过其实,难堪大用!
这和原身丢了街亭,有何分别?
「先生,有人来了。」
关银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谡回过神,江面上飘来一叶小舟。
「幼常先生,陆逊有礼。」
「伯言兄好大气啊,偌大一座江陵,说送人就送人。」
陆逊苦笑一声,从小舟上跃下,来到江畔与马谡并肩而坐。
「不管你信不信,我也是昨夜才知道大王决心把江陵拱手送给曹魏。」
「自夷陵战败开始,我的话,大王已经听不进去。」
「如今让我屯兵江夏,也不过是做给他人看。」
马谡久久不语,随后才转向陆逊。
「伯言兄,保重。」
「吴王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得去毒手,未必不舍不得杀你陆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