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刚愎自用。恰恰相反,戴欢为人谨慎,极少在朝堂上率先表态。他总是等别人先说,等各方争论够了,再慢悠悠地开口,轻描淡写几句话,往往就是最后的定论
一旁是司空子罕(皇喜)——面色冷峻。站在旁边大司马皇元一身甲胄,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文臣武将各怀心思,殿内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侍从高唱:「墨家弟子求见。」
宋昭公微微点头。
禽滑厘迈步走入殿中。他穿着墨家标志性的粗布短褐,腰间悬着铜环,与殿内华贵的朝服格格不入。但他的脚步沉稳,脊背挺直,目光直视王座,既不惶恐,也不倨傲。
他走到殿中,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呈上。
「在下墨家巨子墨翟大弟子禽滑厘,拜见宋公,这是巨子亲笔书信,命弟子呈交。」
侍从接过竹简,转呈宋昭公。
宋昭公展开竹简,目光落在字迹上。墨翟的字,工整丶沉静,每一笔都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
信中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说了两件事:第一,楚国将大举攻宋;墨家已派弟子先行入宋,协助守城。
第二,墨翟在信末写道:「翟母生前,常念宋国故土···今宋国有难,墨家倾力相助,非为私谊,乃为天下公义。」
宋昭公合上竹简,沉默了片刻。
「墨翟的信,寡人看过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群臣,「他说,楚国要大举攻宋。」
殿内一片哗然。
大司马皇元第一个开口,声如洪钟,带着几分不屑:「楚国?大王,楚国与我宋国虽有旧怨,但近年来并无冲突。墨家一介江湖学派,他们的话未经证实,岂能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