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看了看车牌——省城的车。

又看了看驾驶座里的人——寸头，壮实，穿着黑色紧身衣，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

他好奇了，端着茶杯跟了上去。

张德康把车开到村子最深处，远远地看到了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院门口有个花园，月季开得正艳，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曳。

院门口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教一个小女孩打拳。

男人穿着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蹲在地上，握着小女孩的手，带着她做一个冲拳的动作。

小女孩穿着深蓝色T恤和白色运动裤，扎着羊角辫，动作虽然稚嫩但很认真。

张德康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浩正在教婷婷「撑锤」的最后一遍，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一个壮实的男人推门下来。

他看了一眼——

寸头，方脸，黑色紧身T恤，手臂肌肉发达，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耸起，重心前倾，是长期格斗训练养成的习惯姿态。

陈浩微微皱眉，收起了拳架，把婷婷挡在身后。

张德康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浩——

不到一米八，不胖不瘦，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站在阳光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格斗选手的特徵。

他心里更有底了。

「你就是陈浩？」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陈浩看着对方：「我就是陈浩。你是谁？」

「张德康。」他下巴微微扬起，

「职业拳击手。昨天我在你直播间里发了挑战，你没回。

我今天专门从省城开车过来，当面跟你切磋一场。」

陈浩想起来了。

昨天上午，直播间里有一个叫张德康的ID一直在刷弹幕，说国术是花架子，说他和孙尧臣的切磋是作秀，说他是缩头乌龟不敢接受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