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落到实地,没有熟悉的冷风也没有混杂的香气,周遭是暖烘烘的热气。
芽芽睁开眼,看着四周,瞬间被大变样的铺子惊住。
这还是昨天她瞧见的那个黑漆漆空荡荡的铺子吗?
卷闸门大开着,门口的玻璃窗擦的乾乾净净,两口灶上锅里油烧得热乎,另一口咕嘟冒热气,大碴粥的香气隐隐约约从里头飘出。
顶上的灯发出暖暖的黄光,充斥着整个屋子,像一块香喷喷金灿灿的烤红薯。
左手边原先是空荡荡的墙壁,现在立着一个大大的五层架子,每一层上头还搭了浅木色的板子,像是杂货铺里头货架。
芽芽呆呆地站在原地。
曹秀莲心里一直揣着忐忑,生怕芽芽过来店铺还没开门,钥匙又在她手里,凌晨四点多就来铺子忙活了。
把晾乾的三件套套好,又里里外外重新擦了一遍桌子椅子,赵宇还特地在近门口的墙上焊了个五层架子,说是往后带了菜就能放上头卖,不用进店都能瞧见,方便招揽生意。
只是他们擅自改动店面布局,也没跟芽芽商量,曹秀莲心里一直七上八下,就怕小丫头不高兴。
正忐忑呢,就看到一个朴实健壮的农村汉子一手推着小推车,背上挎俩大背篓,另一手牵着芽芽进了店。
那汉子把东西一放,朝她温和地点点头,转身就快步就走了。
她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芽芽,刚那位是你叔伯吗?」曹秀莲放下锅铲,擦擦手从台子后走出来。
芽芽眨了眨眼睛,先甜甜喊了一声:「姨姨!」
刚想问什么伯伯呀她是自己来的,转念一想应当鸭婆婆捏的,便乖乖点了点头:「嗯,是伯伯。」
曹秀莲心里泛起嘀咕,记得昨天方老爷子说芽芽伯伯摔断了腿,怎么这会儿生龙活虎的?再一想,许是东西不放心托了隔壁村子的长辈,便也没再多纠结。
她目光落在芽芽身上,见小丫头正好奇地东张西望,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小店,不由得心里又紧张起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姨和你赵叔叔擅自做主,把店面稍微改造了一点加了架子,你看看,要是哪里不合心意,姨给你重新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