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这丶这丶这是干啥呀,老爷子搞这么大阵仗,有事您说话,别别整这出,我丶我害怕。」
曹秀莲吓得人往边上一蹦,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芽芽在车里捂着嘴咯咯直笑,姨姨蹦的好高哇。
「方才我租下了一间临街的小铺子。」方铁生站直身子,缓缓道来。「往后芽芽再过来,就有个固定的落脚地,不怕风吹雨淋。」
曹秀莲一怔,这是好事啊,没想到这老爷子看着温温吞吞的,办事倒是利落,这才半个点就办成件这么大的事。
「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争气,来回赶路不方便,做不到日日往返两地。」
说到这儿,他低头看了眼车斗里乖乖抓着边缘的小丫头,眼底满是疼惜。
「我们村里头,多是上了年纪丶目不识丁的老人,芽芽的大伯前两天上山摘菜不慎摔了腿,行动不便,根本没法过来帮衬。偌大一个村子,竟找不出一个能陪在芽芽身边的成年人。
囡囡年纪太小,孤零零一个孩子在外头,我实在放心不下。」
芽芽歪着小脑袋,谁的大伯,赵伯伯吗?摔了腿?她怎么不知道呀?
方铁生语气越发恳切,望着曹秀莲,「所以我今日斗胆拜托妹子,往后多费心帮我照看着些芽芽。」
曹秀莲刚要张口应下,又硬生生卡住了。
她第一反应是多大点事啊,不就是看个孩子,老爷子不提,她也会帮衬,这可是她大侄女儿!
可反应过来,现在是租了铺子了,她少摆半天摊去铺子里盯一盯,帮芽芽收拾收拾照看一二完全没问题。
可半天后呢?
自己天天都要守着红棚子出摊,卖早餐是她唯一的收入来源,也是她家庭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不可能天天守在那个铺子里。
那铺子再怎么近也得走上一段。
芽芽一个小家伙,独自守一个店,没人看管没人照应,出啥事可怎么得了?
这老爷子看着心思细腻周全,怎么偏偏在这事上想的这么简单?
曹秀莲心里正七上八下,琢磨着该怎么委婉开口劝两句,就听方铁生快速往下说道:「那铺子里头宽敞通透,里头有现成的锅灶丶炉子,桌椅家什一应俱全,若妹子您不嫌弃,往后可以把摊位一并挪进那间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