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苍老丶一道稚嫩,穿透细雨,直直撞进屋里。
「李狗剩,狗剩你在家吗?」
「村长爷爷——」
村长身子一僵,芽芽怎么过来了?
这下着雨,孩子可不能冻着。
他起身开门,看到院门口一大一小,刚抬步就要过去,可一想到屋里的情况,万一自个过去,把病气过给了芽芽,那罪过就大了。
他下意识往屋里又退了半步。
「啥事?」
方铁生一愣:「咋了?神神秘秘的?门也不舍得给我们开。」
说着就伸手拉小矮门的门栓。
「别进来,你们别进来!」
村长厉声喝道!
芽芽被吼得吓了一跳,村长爷爷怎么回事?
「行行行,我们不进来,你总得说说咋回事,别吓着芽芽。」方铁生板起脸。
村长喉结滚了几滚,望了望屋里,许是开着门通了风,李婆子呼吸似乎还顺畅了些。
「桂香……桂香她发热,烧的厉害,不进水米……人丶人都迷糊了……小孩子身子嫩,屋里病气重,会过给娃的。
芽芽是咱们全村的福星,真要有个好歹,我这条命都不够抵……」
村长这话一落,方铁生呆了一呆,缓缓低头,看向怀里的芽芽,还有她抱着的小袋子。
雨还在细细地下,天地间静的只剩下雨声。
李婆子这事儿村里除了村长,没人知道。
芽芽也不知道,她只是凑巧,但偏又是如此凑巧……
一瞬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颤栗,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忽然就信了。
信这世上有神,老天爷是看着他们,佑着他们荷花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