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时光,如水而逝。
爪子山上,松林依旧黑压压的。
只是那道观,
早已不是当初那副未完的模样。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正殿屋脊上的螭吻昂首向天,山墙的云纹栩栩如生,殿前的石阶打磨得光滑如镜。
「虎踞观」。
这三个大字,悬在门楣之上,笔力遒劲,据说出自知县周世安之手。
香火不算旺盛,但也没有断了。
偶尔有山下的百姓结伴而来,在正殿里磕几个头,求山君保佑平安。
赵元武就蹲在神像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那些虔诚的面孔,有时候会因为自己装扮的神像行为而忍不住笑。
但更多的时候,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而此时,柳沟村。
密室内,
柳寻屿盘膝而坐,双目微阖。
他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气息绵长而细密,呼吸之间,间隔百息。
他卡在胎息中期太久了,丹田中那团气旋缓慢地旋转着,像台老旧的磨盘,推一下转一下,不推就不转。
无论他怎么催动法力,怎么引导真气,那气旋就是不肯再多转半圈。
「还是不行……」
柳寻屿睁开眼睛,眼神阴郁。
他深吸一口气,又重新闭上眼,再次尝试冲击瓶颈,法力从丹田中涌出,顺着经脉往上,在胸口膻中穴附近汇合,然后又猛地冲向那道关卡。
「噗——」
一声闷响从体内传来,柳寻屿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嘴角溢出鲜血。
「该死!」
柳寻屿低骂一声。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不能再这样闭门造车了,否则再过六年,他估计还是这胎息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