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书信(2 / 2)

朱载圳的目光,最后落在落款处那方鲜红如血的东楼印鉴上,他没有说话,又拿起那份洒金礼单。指尖划过那些名目。

宋代龙尾歙砚丶宣德青花笔山丶暹罗象牙屏丶宋代钧窑出戟尊丶丹鼎派《还丹图》古本丶缅甸红宝戒指,东海龙涎香丶云南象牙雕,燕子笺…

这不是送礼,这是陈列实力,他的目光在汝窑十件上停留一瞬,最终,他扫过礼单末尾那行不起眼的小字附注「另,适园房丶地契各一,已备,附于园中集雅轩案头,待殿下鉴阅。」

「大伴看看吧。」

马德昭并未推辞,将盒子放在一旁桌上,然后快速将书信礼单都看了一遍,先是被礼单震了一下,而后道:「礼之于人必有所求,何况乎如此重礼。」

哪怕是让马德昭这个在宫中几十年,见识过富贵的老太监来看,这都是实实在在珍稀物,便是献给皇帝也够格了。

朱载圳拿起小巧的宣德炉把玩,片刻后道:「起码可见是有诚意的。」

他当然要与严世蕃合作了,没有严党,他凭什么与裕王争,更别提将来借鸡生蛋,发展自己势力的事儿了。

只不过…,朱载圳望向西苑方向,父皇那边知道吗?

皇宫早就成了筛子,外人都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何况主人。

朱载圳轻抚着颇有分量的小炉想着下一步的安排,就这么接受了实在有些不妥,退回去虽是可以,但却又要陷入与严世藩的试探拉扯。

于外人看,就是来往密切,无甚益利。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严家是他必需的支持,但他明面上又不想与严家荣辱与共,实在是他们太贪太过,名声臭了。

所以还是要先撇清关系,只要清流那边继续大力支持裕王,父皇总要让严党支持我,至于严嵩还是严世藩愿意不愿意,重要吗?

若如此,清流那边的反应会是如何呢?

朱载圳随手将宣德炉放在桌子上,他手下可用之人实在太少了,尤其是能在宫外活动的。

「大伴,我母族可有人在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