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诫勉(2 / 2)

可太子的逐渐成长,却使得群臣逐渐将重心转移到那个年轻人身上,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徨恐惧从他的尾椎不断蔓延。

对要成仙长生不老的人而言,继承人毫无意义,甚至是一种诅咒,时刻提醒着他凡人必死父死子继这是他极力想逃避的。

外面的太子和群臣,虽然对皇帝没有露面有些遗憾,但在这大喜之日,这点显然不算什么,毕竟当今行为怪异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铛~」

清越冷冽悠扬的磬声自殿内传来,原本还有些吵杂的声音立刻消失了,满潮朱紫贵,尽皆用心聆听那逐渐消散的余音。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猜测,这道磬音,蕴含着皇帝陛下什么的心绪,他们又该做出如何反应,才是合乎圣心呢。

反应最快的是严世藩,独眼一转,便立刻向身侧的父亲示意,父子之间的默契,自是不必多说。

在道教仪式中,磬声是用来沟通神明的,一声清磬,象徵着一磬惊天地,可以上达天庭,告慰神灵,也能涤荡坛场的污秽,营造出一个神圣纯净的空间,这最可能符合皇帝当前心思的。

严嵩当即道:「既然太子殿下已受圣训,那我等便不要搅扰陛下清静了。」

群臣自是无二话,太子虽有些遗憾,但连日的疲惫,也让他只想尽早回去安歇,明日还要接受百官朝见和恩宴。

裕王则是有些失望,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父皇了,何况今日来心中还存着一份期望,太子和景王都有了西苑通行令牌,父皇今日若是见到他,说不定也会想起来赐他一道。

朱载坖步履走动间,心中还在期盼着父皇会突然派遣内侍传唤他入见…

朱载圳则是毫不犹豫向外走着,显然今日是不适合去触父皇霉头的,但凡嘉靖心情尚可,也不至于不给太子面子,连面都不露。

直到快到离开西苑的宫门了,裕王还是忍不住开口道:「载圳,难得来一趟西苑,不如我们俩去给父皇请安吧。」

朱载圳闻言哑然,转头看着裕王好久,朱载坖被看的有些羞恼:「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今日不妥。」

有裕王这样的对手是幸事,不过他真正的对手从不是裕王,而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的国朝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