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昭命人搬来座椅,周守正躬身道:「谢殿下,请先容臣为殿下请脉。」
朱载圳自无不可,周守正走上前伸手搭脉,手指微动良久方才收回了手:「殿下并无大碍,依旧是老毛病了,平日饮食要仔细,不可过劳。」
宫里这些个皇子公主,太医院资格稍微老点的,基本都上手诊断施疗过,周守正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他运气好点,手上没夭折过皇子公主,运气不好的,例如上几任的院使院判…
朱载圳直接问道:「请院判来,只是想问问,除了固定的食补药补外,可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强身健体固本培元。」
「自是有的。」周守正神色郑重,「殿下特意召臣,想是知晓臣于养生一道略有心得,家传的五禽戏与八段锦,皆有养肾经丶健脾土丶通经络之效。
「只是……」他略一停顿,「此乃慢功,需持之以恒,经年累月方见成效,臣只怕殿下难有这份耐性。」
他这套功夫,其实教过宫中不少贵人,包括陛下都曾练过,只可惜能坚持下来的甚少,景王听闻最是顽劣好动,恐怕连半个月都坚持不下来。
「身体不宁,父忧母愁,哪怕不为自己,也当为解父母忧愁而努力坚持。」朱载圳起身郑重道:「请老先生教我。」
历史上,嘉靖皇帝诸子中,活到成年只有两个,最长寿的朱载坖也不过就活到三十五六。
很多时候,拼的便是谁活得久,政治上更是如此。
周守正甚是意外,没想到景王小小年纪如此有孝心了,赶忙起身:「臣定会竭尽所能。」
这时马德昭开口道:「殿下,您该用膳,然后去上早课了,下午再请周院判来教习吧。」
皇子们的上午学习儒家经典的时间是固定的,除非皇帝发话,或者遇到格外重大的节寿,否则不能轻易请假。
朱载圳却是因为刚醒,没什么胃口,周守正见状劝道:「这养生之道,首在饮食有节,起居有常,臣观殿下气色,脾胃之气略有不振,想来与晨起匆忙丶早膳草率甚或不用,大有干系。
朱载圳点头:「那我便用膳了,大伴,代我送先生。」
「诺。」
「那臣暂先告辞了,殿下早膳,宜食温热丶软烂丶适量之物,细嚼慢咽,使胃气得以生发,脾气得以运化,水谷精微,乃命之本也,切莫因其寻常而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