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亲王名下可是能有一名正六品的承奉太监,将来殿下就藩,便是王府承奉正,在内执掌王府事务,在外受人尊称一声府公,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朱载圳没理会自己两个内侍的勾心斗角,适当竞争是有好处的,只不过目前来看这两人资质寻常,将来未必能有什么大用。
唯有一点好的,便是相伴八九年了,可以信任。
临近日暮才至一处宫门前,南向朱红宫门庄严肃穆,门内立元代石影壁,门楣饰鎏金匾额景仁,两侧琉璃墀头雕仙鹤祥云。
「奴婢等拜见景王殿下,殿下千岁。」
宫门前早有黑压压一群人恭候,见朱载圳到了,立时整齐划一地躬身行礼。
为首的是景仁宫的掌事女官,紧随其后的便是朱载圳的乳母和大伴。
按制,皇子乳母是只能留宫陪伴皇子到六岁,然后受宫中赏三十亩良田银五十两另加皇子母妃的赏赐遣返原籍。
但本朝情况特殊,不仅是朱载圳的乳母,另外太子和裕王的乳母也都各有一个没有遣返,一律晋升六品女官留宫继续照料皇子。
不过皇帝在嘉靖二十一年有旨,皇子保姆,不得与朝臣接触,违者处死,另非召不得近皇子书房,违者杖责。
「殿下累了吧,快请进来歇歇,奴婢备好了您爱吃的点心」女官也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眉宇间难掩的疲态,心疼不已,身后的乳母刘氏更是红了眼眶。
「无碍,只是多走了些路,晚上泡泡脚就好了。」
「是极是极,到时让张兴好好按一按,要不明日肯定是腿脚酸沉。」众人簇拥着朱载圳入宫门,而他的大伴则是不动声色的扯过陶泽到一旁问话。
「参见殿下。」这时里面走一个宫女有些为难的趋前几步禀报导:「娘娘疲倦,这会儿睡着了。」
朱载圳只得止步,女官在旁解释道:「娘娘方才在皇贵妃处饮了些酒,因而困倦。」
「劳烦姑姑好生照看母妃,我改日再来请安。」朱载圳心下微叹,本指望能在母妃殿中坐歇片刻,此刻只觉双腿灌了铅般沉重。
大伴马德昭上前躬身道:「殿下今日行路已逾常限,过劳伤身,奴婢斗胆,请让奴婢背您回去。」
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眼神却极有威严。
「还是让奴婢背吧。」张兴陶泽赶忙出来跪下,心里都知道,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说不得还要挨几下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