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景王态度坚决,高忠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只能道:「那便让奴婢护送殿下回宫。」
「有劳高伴了。」朱载圳含笑点头,继续迈步前行,周遭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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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粹宫内,鎏金香炉中沉水香袅袅升起,却驱不散殿内凝滞的气氛。
康妃杜氏狠狠的剜了一眼儿子,咬着牙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为什么不去拜见你父皇?现在好了,哥哥弟弟各个都有好处,就你什么都没有!」
杜氏越想越气,站起身不顾身旁贴身宫女的阻拦,走到儿子面前伸出细长的手指用了戳着他的额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不如太子也就罢了,现在连景王那皮猴子都比不过?」
裕王朱载坖满面涨红,但却还是握着拳一言不发,这样子气的康妃差点仰倒过去。
哪怕是跟她犟几句也好,亲母子私下里有什么不能说的,偏偏就是这闷样,能把她气死。
杜氏心里憋闷,嘴也就越发毒了起来:「你以为你是太子,光坐着等就有你好处落下来,我跟你说过多少遍…」
朱载坖听到这儿也忍不住了,但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憋的自己摇摇欲坠。
「娘娘,求求您先别说了。」女官和裕王的乳母赶忙先将朱载坖搀扶坐下来,免得他摔倒磕到头。
杜氏这才回过神,到底是亲生骨肉,怎么可能一点不心疼,连忙住了嘴,亲自端着茶盏送过去。
等他喝了几口水脸色好了些,还伸手在他瘦弱的脊背上来回抚摸顺气哽咽道:「好了好了,娘不说了。」
一旁的宫女和乳母见状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娘娘总是这样,弄的殿下越来越沉默寡言。
哎,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殿下乃是皇子亲王,天潢贵胄,上面又有太子地位稳固,庸碌点才是福气,何必去争什么。
好不容易等裕王气色好一些,杜氏幽幽一叹:「你父皇恐怕都忘了我们母子两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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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年前孝烈皇后崩,后位空悬,如今最有希望登临后位入主坤宁宫的自然是太子的生母,居住在承乾宫的皇贵妃王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