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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监,殿下醒了。」
「千岁!」太子的内侍赵全急忙忙的走进来,脸上带着惊喜:「奴婢听闻陛下传旨…」
朱载壡午睡起来尚未彻底清醒,听完皇帝命他祭祀宗庙,并命崔元严嵩徐阶等权贵为他主持冠礼的消息后缓了片刻才露出笑脸。
这件事他也有些预料了,但如果再拖下去,他真的要怀疑父皇是否有更储另立之意了。
「奴婢为殿下贺喜!」
太子坐起身突然感觉有些晕眩欲吐之感,但他只当是自己没睡足并未在意,接过赵全奉到身前的温甜水饮了一大口顿时就感觉好了。
「殿下,礼部稍后就要过来宣旨了,领旨后您是否前往西苑陛见谢恩。」
按规矩是应该立刻去谢恩的,但方才推诿未去,现在得了好便立刻去谢恩,未免太功利了些,哪怕是面对亲父,朱载壡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今日恐太过仓促,你稍后派人去告知黄大伴,本宫明日一早焚香沐浴后再去拜见父皇叩谢天恩。」
「诺。」赵全想了想还是低声说了句:「奴婢听闻陛下方才当着成国公和严嵩的面夸赞了景王。」
朱载壡一愣,看来父皇今日确实是格外怜惜子嗣,否则断是不能当着朝臣的面夸景王。
不过若非如此,父皇恐怕也不会松口让他祭祀宗庙冠礼出阁,与这件事相比,景王被夸几句,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无碍,载圳自幼便讨喜,何况今日又只有他去看望父皇,自然是使得龙心大悦。」
赵全点头应是,他也没觉得这件事能有多大,毕竟长幼有序国本已定,只不过是出于职守,要让太子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便有宦官进来通禀:「禀千岁爷,新任礼部尚书徐阶前来宣旨。」
太子起身去更衣,赵全则是向来人问到:「让你们预备的香案设好了吗,烛台香炉都要摆好,不能有丝毫差错。」
「都安排好了。」
等太子更衣整理仪容后,至前殿肃立而待,徐阶着绯红厚绸朝服面南而立从紫檀旨匣中捧出玉轴七色云锦形制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