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景王突然表现出的顽劣本性,周遭人都没有什么意外,本性难移,现在偶尔能懂事点,已经很让人惊喜了。
黄锦乐呵呵的赔笑道:「万岁爷这次闭关日久,正是起了怜子之情,这才让奴婢前来探望诸位殿下,景王殿下若去拜见陛下,正合圣心,若有所求,万岁多半会允诺。」
这正是朱载圳想要的,当即点头就要往西苑去,太子赶忙拉住他:「要见父皇还需黄伴去请示圣意,我们先用膳,父皇答应见你,你再过去不迟。」
黄锦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裕王然后躬身向太子问道:「不知太子爷与裕王殿下是否也要一并去拜见陛下?」
太子面色微沉:「本宫身体不适,就不过去了,劳黄伴代本宫向父皇告罪。」
场面一时有些肃然,足有数个呼吸的时间没有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黄锦摆手,才有细碎轻微的脚步声出现。
很快,膳食齐整,太子领着二王落座开始正式用膳,黄锦走上前亲自服侍,而其余内侍宫女自觉的退了出去。
黄锦边伺候边低声道:「殿下,自冬以来,您已经有许久未曾派人去问安了,恕奴婢多嘴,父子之间,哪里能因外人而滞气呢。
夏阁…夏言毕竟是有罪过,无论哪朝哪代,重臣与边将结交过密都是罪不容赦。
这次机会难得,殿下无论如何都当前往才是,等见了面,什么都好说了。」
太子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不过面上的不愉还是显而易见的。
朱载圳只是埋头用膳恍若未闻,而裕王更甚,恨不得捂着耳朵躲到侧殿自己用膳。
就在几个月前,担任太子师已达十载的太子太师武英殿大学士内阁首辅夏言在西市被斩首,妻子流放广西,族亲侄儿等都被削职为民。
无论是出于什么因由,夏言之死都对太子是个重大打击,何况风波还在继续蔓延。
不少夏言在任时提拔的官员皆被现任内阁首辅严嵩贬黜流徒,这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是太子将来准备纳入东宫的班底,现在死的死散的散。
不过光是这个也还不至于让太子如此,更为关键的是,早在太子九岁那年,群臣就在夏言的带领下频奏,请求皇帝按照祖制令太子出阁读书。
但一直都被皇帝否决,甚至不惜严惩了几位言官,以至于拖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