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于仕途上特进光禄大夫柱国,兼领少师少保少傅,追赠祖上三代,荫二子。
在教派上,受封神霄紫府阐范保国弘烈宣教振法通真忠孝秉一真人,光宗耀祖显赫门派,夫复有何求?
于是颔首低眉道:「陛下修炼已有小成,属半仙之体…
「去吧。」
黄锦欣然应诺,急急忙忙的往外赶去,那模样逗得皇帝龙颜欢喜。
………
文华殿西暖阁内,鎏金狻猊炉中,龙涎香混着新贡的降真香,袅袅纠缠升腾,氤氲出一室与窗外春寒抗衡的暖香。
窗外,一株老梅横斜的疏影,静静映在紫檀书架上,为这肃穆的读书处平添几分清雅,也似某种无言的注视。
十三岁的景王朱载圳端坐案前,专注地听着翰林院殷学士讲授《大学》丶《资治通鉴》与太祖皇帝亲定的《皇明祖训》。
他身侧不远处坐着的是裕王朱载坖,兄弟二人同年所生,自启蒙起便一同进学,只不过到底不是一个娘胎肚子里出来的。
不远处的东厢房,隐约传来太子朱载??清朗的诵书声:「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
太子虽只年长一岁,所学所授却已与他们不同,翰林院讲官常为他开小灶,课业之重,也非他们可比,若算起来每日最少要比他们多学两个时辰,积年累月下来,确是比他们强多了。
这里面自是有人特意安排,但更多的是太子确实勤奋,若他真不愿意,谁又能强迫呢?
临近午初,半日课程终了,殷学士搁下手中尘尾,起身例行考校,待二王答毕。
这位皓首苍颜的老学士捋了捋银须,先照例训诫几句进学当勤体念圣心之类的话,目光却难得地在朱载圳身上停留片刻,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许:
「景王殿下今日解题,析理甚明,于藩王职守丶本分所在,尤能领会要义。更难得的是殿下近来心性沉潜,进境斐然,甚好,甚好。」
他教授二王已近五载,裕王稳重,然过于内敛,近乎木讷,景王聪颖,却心浮气躁,时有顽劣之举,本早已不指望二者能有脱胎换骨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