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一时间甚至有些手足无措，他本身就是个极其内敛且不善表达的人。

一年之前，被北海第一次诬陷开挂后，他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反击，而是想主动去跟北海自证自己的清白，为了表达诚意，甚至把自己的身份证丶学生卡和户口本都私发给北海。

或许是因出身贫苦，从小就被教育要委曲求全，亦或者是多年的学生思维导致他轻易去相信别人，他只希望北海能给自己五百块路费与一个线下自证的机会。

而北海，又为什么要给这样的人活路呢？他要的，只是给粉丝们找一个合格的仇恨靶子，去抨击去发泄。

而自己则站在道德巅峰上，享受被粉丝们顶礼膜拜而已。

但似乎，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年轻人理应，被北海这种人轻而易举地吃干抹净丶敲骨吸髓，变成鉴挂大主播的一大功勋丶变成粉丝列表里数万个+1丶变成一盒盒昂贵的香菸丶变成......

「北海变成红烧猪头了，快看。」

旁边的韩天碰碰张振，把他从回忆中拉出。

张振目光顺着邻座韩天的手指，朝对面选手席看去。

龙啸战队选手席上，被刀后的北海，脸色涨得通红，他脖颈间青筋暴起，指关节也捏得死白。

「咚！」桌子上的显示器腾空又落下，力道惊人的一拳砸到桌板上，他右手的虎口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又是他们两个........」

先是被韩天在暗道当狗溜，然后，又被张振背后重刀，北海的愤怒已经积累到了巅峰。

「哈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得益于导播的再一次回放，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北海被韩天溜来溜去，然后被张振绕后重击一刀。

顿时，现场充斥着欢快的氛围，大家可从来没在场馆比赛里见过这种滑稽景象。

「嗡——」

千百人的一哄而笑凝聚成一股大大的声浪，震得隔音房都微微颤抖。

「哈哈哈哈.......」

或许是因为韩天那一番操作丶亦或许是北海那副红温的滑稽样子，或者因为别的一些什么......

往日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张振第一次笑的这么大声，笑的这么开朗，笑的...「咳咳——」他轻轻咳起来，眼角都咳出一抹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