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木湖国家湿地公园附近,就是王鑫泽家所在的别墅区。往常每次坐公交车回家时两人就是在这道别的,因此这一地名触发了关键词,安奕得以从沉迷状态中脱离,看向好兄弟。
「我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你之前说的是真的了。」
王鑫泽终于能开口,他不敢置信地背起书包起身,「你竟然真能学进去啊?」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诚实。」
安奕咧嘴一笑,「明天见,晚安哈!」
「明天见……晚安怕是不可能了,你在车上都能学进去,我都不敢想回了家你会干什么!一想到等会我睡觉的时候你在学习,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王鑫泽摆摆手,哭丧着脸下车了。
回家么?
安奕的笑容僵在脸上。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下一站……」
车辆再次启动,他低下头来看向五三,却终究是无法再回到先前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了,时断时续。
又过了几站,安奕下了车,他撑好伞,走过薄雨中路灯撑起的光幕,路过那株横向发展至覆盖整条马路上空的大榕树……这条路上平日里就并无多少车流,这个时间点更是堪称荒凉,雨夜静谧得让人几乎能听见自己的脚步与呼吸。
于是,心情也渐渐的归于应有的低落。
安奕停在小区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种在学校里总是带着的浅浅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表情。
此时此刻的他如果只论表情与周吟霜应当是一般无二的,只是没有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单纯地封闭。封闭一切,像是自己给自己戴上了一副最拟真的面具。
检查完毕后,他进入小区,来到单元楼门下,开始迈步上楼。
每个人都有一副面具,大多数人在外面社交工作时会戴上这副面具,只有等回到家里彻底放松下来之后,他们才会将这面具摘下来,有时这副面具与真容的反差甚至可以到截然相反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