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住手!」
街道的另一侧传来一个声音。
是理察大吼着她的名字。
塞拉一怔,头微微转过去。
理察站在街道中央,双手握着枪,而枪口正指着她。
「塞拉!」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比刚才更稳了些,「住手。」
矮墙后面的流浪汉猛地站起来,压低了枪口,将手里的恩菲尔德步枪指向理察。
「塞拉,」他急躁地看向塞拉,「他是谁?开不开枪?」
塞拉看着他那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和手里攥着的枪,想了想,开口说道:「等等,我认识他。听听他想说什么。」
理察往前迈了几步,碎石子在他的鞋底下发出一声脆响。
流浪汉立刻又把枪口抬高了两寸,瞄准了他的胸口:「够了!别再往前了!」
理察停下来,此时的他离塞拉大约四十步。
他的枪还举着,但枪口已经从塞拉的方向移开了一点,不再直接指着她,而是指着她身侧那辆翻倒的马车。
「你的朋友?」理察问。
「那个普鲁士人说你一定会来阻止我,」塞拉说,「他说不能听你讲一句话,直接扣扳机就行了。」
理察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塞拉说的是汉斯。
「但你还没有。」他接道。
「……没有。」
「你也没有这个必要。」
「为什么?」塞拉挑起眉毛。
理察的喉咙忽然一阵发痒,他乾咳了两声,用手背挡了一下嘴。
这不是演戏,是真咳,刚刚跑得太急,冷风灌进肺里,刺激到了气管。
但他在咳嗽的同时,脑子里已经转过了好几个主意。
「我可以靠近一点吗?」他刻意用沙哑的嗓音问她,「我的嗓子很疼,这么远说话,你得喊,我也得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