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人开始翻箱倒柜。
他们用枪托砸开仓库的铁门,用撬棍撬开储藏室的木箱,再去翻那些堆在角落的铁桶。
他们在找黑火药,找亚麻仁油,任何一点就燃的东西,甚至用来做枪托的胡桃木胚料,但是什么都没有。
仓库里空荡荡的,货架上积了一层薄灰,连一张废纸都没有。
储藏室里只有几桶已经乾涸的油漆,桶底结了一层龟裂的硬壳,撬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涌出来,但那是乾的,点不着。
木箱里没有木屑,没有稻草,甚至连包装用的油纸都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他妈的!」领头的男人一脚踢翻了一只空铁桶,铁桶在地上滚了几圈,发出哐啷哐啷的声响,「什么都没有他开什么兵工厂?」
他的手下们呆呆地站在车间里,手里握着枪,和面前一排排工具机和一只已经熄火的锅炉大眼瞪小眼,满屋子都是值钱的东西,但搬不动,也烧不掉。
这是因为理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芬尼亚的袭击,于是提早让鼻子先生去警告格林伍德。
警告他在去法院的那一天,要移走厂里所有的易燃物。
这才把兵工厂这种一点就燃的火药桶,变成了只剩下金属蛋壳和一个瘫痪熔炉的空城。
鼻子先生本来计划着,让陆军提前埋伏在工厂周围,等他们闯进厂子就来一出瓮中捉鳖,可陆军因为绕路根本都还没到,
一个年轻人凑上来,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沮丧之间:「头儿,这下怎么办?能不能把那个锅炉炸了?」
领头的男人转过头瞪着他:「用什么炸?用火柴去点里面的煤球?傻子都知道这点不燃!」
他的手指戳着年轻人的胸口,年轻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旁边另一个人举手了:「头儿,要不我们把衣服脱了,当引物?」
领头的男人沉默了两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蠢得让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没有别的办法的办法。
他环顾四周,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妈的,脱!」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