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自己的名字上移开,继续往别处看。
另一面墙上挂着一个更有分量的名字:威廉·尤尔特·格莱斯顿。
自由党领袖,1868年首相的热门人选,这里没有丑闻,没有黑料,只有他的政策主张丶议会投票记录丶与各个利益集团的关系图。
理察蹲下来,看最下面一排,那里有一张纸,上面写着「1868年大选——格莱斯顿胜选路径图」。
旁边列出了几个关键选区,每个选区下面标注了需要争取的选民群体丶可以影响的地方势力丶以及……
他的眼睛停在了最后一个词上。
「理察·布莱恩。」他念了出来。
理察正要凑近看,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不经过邀请就走进女士的私密空间,很不礼貌。」
理察猛地转过身,差点把手里的煤油灯甩出去。
埃莉诺站在暗门的入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裙子的口袋里。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出裙,帽子上还别着一根羽毛,像是刚出席了什么贵族的茶会。
「你……」理察把灯稳住,心跳还没从嗓子眼落回去,「你以为你还在当灵媒?」
「谁告诉你我在当灵媒?」埃利诺的眉毛挑起来,又释怀地笑笑,「汉斯?」
理察点了点头。
「那个傻瓜根本分不清招魂和灵魂学的区别,」埃利诺没有生气,而是像导师一样提醒道:「还有,下次你不请自来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
「呃,我怕把自己锁在里面,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再下来。」
「而且你太吵了,」埃利诺从他手里拿过煤油灯,把它挂在屋顶的一只钩子上,「呼吸声粗得我在走廊里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