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在这儿坐着了,跟我上楼。」露易丝站起来,绕过桌子,伸手在他肩膀上点了一下。
理察抬起头:「上楼?」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把二楼那间空房间收拾了一下。」露易丝叉着腰,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东西都搬进去了,你还没看过,上来。」
理察把煎蛋和培根几下塞进嘴里,用餐巾擦了擦嘴,起身跟了上去。
二楼是主卧和客房,而客厅里大多堆些不用的家具和一架旧钢琴,但那里的门以前一直是关着的。
今天门敞开着,阳光从里面涌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他走进去,愣在了原地。
整个房间被彻底改过了,朝南的阳台上摆着几盆天竺葵,红色的花开得正盛,铁艺栏杆上还爬着几株还没开花的藤蔓。
房间中央立着几个画架,墙上挂满了素描和油画,有风景,有人物。靠墙的长桌上堆着颜料管和调色板,空气里满是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气味,不刺鼻,反而让人不由自主的安静下来。
「你……自己设计的?」理察看着四周一幅幅画。
「苏珊阿姨也帮忙了,那些盆栽,」露易丝走到窗边,把窗帘又拉开了一些,「这里光线好,适合画画,你不介意吧?」
「介意什么?」
露易丝指了指墙上的几张素描。
理察这才注意,画纸上用炭笔勾勒的线条,是他,坐在火车上,靠着车窗,窗外是模糊的田野。旁边还有一张,是他在马车里的样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双眉颦蹙。
再旁边,是一张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端庄而矜持,表情却一眼可见的疲惫。那是西班牙女王伊莎贝拉二世,他们在法国的时候,露易丝藉口塑像画的。
「你把我和女王挂在一起?」理察问。
「画就是画,」露易丝走到窗前,背对着阳光,「重要的是画中人的形态,而不是她们的身份。」
「嗯,你画得很好。」理察四处打量了一下,找不到那架老旧钢琴,也许是被搬上了阁楼。
「谢谢。」露易丝腼腆地笑笑,她走回画架前,拿起一支炭笔,「我想给这间画室取个名字,想了几个都不满意,你帮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