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呼喊。
「吊死他!」
「为克莱肯威尔报仇!」
民众变得狂热而兴奋,喊叫声带着复仇的狂喜。
理察不自在地侧过头去,埃利诺笑着看向他:「不太适应?」
「我不觉得有人能适应这个。」理察叉着腰。
「你知道吗,有人专程前一天带着食物和毯子,在监狱门前露营,」埃利诺踮了踮脚,「就为了能有个好位子。」
理察盯着那木柱间的横梁,麻绳在风里微微摆动,绳套已经打好了,圆形的环扣对着他,像一只空洞的眼睛。
囚犯走上绞刑台,狱警把他推到位置上,给他脖子上套好绞索,让它正好卡在耳后。
「现在他发抖了!」
「看看这个懦夫!」
人群里传来谩骂声,理察手里的怀表告诉他,时间接近八点,马上就要行刑了。
「所以,格林伍德,你发现什么了……」理察试着转移注意力。
「嘘……」埃利诺把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上,「就要开始了。」
一个穿黑袍的牧师走上台,对着手里的书念着什么,理察听不清,只看见那个囚犯的嘴唇也在动,反覆地说着同一个词。
也许是「妈妈」。
也许是「上帝」。
也许只是他自己的名字。
然后牧师退下,一个戴高帽的官员走上去,展开一张纸,开始高声宣读。
这次理察听清了,是死刑判决书:麦可·巴雷特,克莱肯威尔爆炸案,判处绞刑直至死亡。
念完最后一个字,官员退下。
人群鸦雀无声。
犯人站在活板上,行刑者最后一次检查绞索位置,手放在了活板门的拉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