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察不明白:「新门监狱?为什么要去那儿?」
「你不知道?」埃利诺挑了挑眉,「后天克莱肯威尔爆炸案的案犯要在那里公开绞刑,伦敦的百姓最爱看这个,比过圣诞节还热闹。」
理察的胃抽搐了一下,他知道十九世纪还有公开处决,但从没想过自己会主动去看。
「你要我去看绞刑?」
「我要你去那儿跟我碰面,」埃利诺纠正他,「人越多的地方,越不容易被注意,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绞刑架,没人会在意两个站在角落说话的人。」
理察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拧开工作室的大门:「到时候别迟到。」
「这话该我说。」
理察转身离开,经过大堂的时候,米莉正在整理一排挂在衣架上的斗篷,见他出来,微微鞠了一躬。
「您慢走。」
「嗯。」理察点头致谢,推门出去。
门外的光线比里面亮得多,他眯了眯眼,拦下一辆马车。
「去哪,先生?」车夫问。
理察想了想,现在回工厂,除了盯着那几条空着的流水线之外什么也做不了,不如去宿舍看看,肖恩把塞拉母子安顿在那儿,他也想看看工人们住的地方到底怎么样。
于是马车直奔工人宿舍而去。
理察付了车钱,跳下车,环顾四周。
这一带全是连排的砖房,窗框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街道不宽,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
几个孩子在巷口踢一只旧布条捆成的球,看见理察从马车上下来,好奇地围过来。
「嘿,孩子们。」理察蹲下身,用手比量着,「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伊蒙的小孩,红发,大概这么高?」
孩子们摇了摇头,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理察烫得笔直的西服和鋥亮的皮鞋。
「这样吧,」理察从口袋里掏出几先令,「你们去买一个真的皮球,但是你们要是见到他,得邀请他一起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