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补勘结果出来了。流砂层在地表以下十米到十四米之间,比预计浅了四米。这意味着之前打的十七根桩,至少有十根没有穿过流砂层,承载力可能不满足设计要求。
老胡看了报告,没说话,抽了一根烟。
「陈木,通知设计院,验算一下。如果承载力不够——」
「要补桩?」
「也许。」老胡把烟掐了,「先验算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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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院的回覆当天就来了。验算结果:十根桩承载力不足,需要补桩。补桩方案:在原桩旁边补打,每根补一根,共补十根。工期增加十五天,费用增加二十万。
周总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她站在塌孔的边上,手里拿着补桩方案,一页一页地看。看完以后,她把方案合上,看着老胡。
「胡总,这个责任谁负?」
「地质情况与勘察报告不符,不是施工的问题。」
「勘察单位是你们请的。」
「是。但勘察报告是经过甲方确认的。」
周总盯着老胡看了几秒钟。「二十万,工期十五天。我认了。但后面的桩,一根都不能再出问题。」
「周总,流砂层的情况我们已经摸清了,后面的桩改用冲击钻,做泥浆护壁,不会再出问题。」
「但愿如此。」周总走了。
我站在空地上,看着打桩机。老马正在换钻头,冲击钻比原来的重得多,吊车吊了半天才装好。
「陈工,」老马从打桩机上跳下来,「换冲击钻,一天打不了一根。」
「一天打一根,六十根要两个月。」
「两个月算快的。」老马擦了擦脸上的油污,「流砂层,急不得。急了就塌,塌了更慢。」
我没在说话。站在空地上,看着那根补桩的位置,在原桩旁边两米的地方,已经用白灰画了一个圈。
手机震了。小会发的语音。我先回了一句「在忙,晚点回」。然后继续盯着那个白灰画成的圈。
补桩的日子比预想的更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