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属于他个人的凡尔赛而已。
朗廷所出的前三道考题,皆是拿破仑时期法国军官需潜心研习数月才能尽数吃透答全的题目。
也正因如此,考核规矩才放宽至前三题只需答对一题便能踩至及格线,可即便如此,能达标者依旧寥寥。
两个时辰转瞬即逝,讲堂外陆续传来脚步声,不少考完的军官垂头丧气地走了回来,个个都在唉声叹气。
「娘了个巴子!前三道题俺竟连半句都答不上来,只勉强答完了最后一道连队操典题!」
「先生问的都是西洋战役中的博弈,咱们这七日学的不过只是皮毛,又如何能够答得上来?」
听着此起彼伏的抱怨,端坐席间的苏勒心中的压力骤然倍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
他望着那些耷拉着脑袋满脸失意的同僚,心中愈发忐忑。
不过苏勒心中也藏着一丝旁人没有的底气
他苏勒年少时,曾与一位西洋传教士有过一段不解之缘。
那传教士滞留本地数年,苏勒常去听他讲西方的见闻,不仅跟着学了不少几何丶算术的学问,更从传教士口中,听闻过许多西方的战争轶事
诸如席卷欧洲的三十年宗教战争,各国列阵厮杀丶纵横捭阖,还有路易十四时代的欧陆争霸丶荷法会战中西洋军队列阵对射丶骑兵迂回的战法
甚至传教士还曾零星提过,西洋有强国以线列步兵为核心,凭严密阵型与火力压制,横扫战场,那便是朗廷如今所授战术的源头。
这些早年听闻的零碎见闻,再加上所学的几何知识,让他对朗廷讲授的阵型变换丶步幅计算丶阵列旋转等内容,比旁人理解得更透彻几分
旁人或许只能够记死规矩,他却能凭着几何原理琢磨出阵型变换的底层逻辑,旁人或许对朗廷堂上所讲的西方战例一无所知,他却能借着传教士的描述勉强揣摩出战场的局势。
可即便如此,苏勒心中依旧没底。
他十分清楚自己所学的不过是些零碎皮毛,与朗廷要求的参谋水准相去甚远,那些需要运筹全局丶权衡利弊的考题,依旧是极大的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默默梳理连日所学,只盼着轮到自己时能稳住心神,至少....至少也要答对两道。
片刻过后,他前一位的将官也是如同先前几位将官般垂着脑袋丶唉声叹气地走了回来,面上满是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