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明相有人选推荐？那自然是最好，你且说说，你要派谁前去」

「副都统张保中，向来实心任事，素为臣所深知，久历边务，骁勇知兵，可当此任」

「哦.....原来这张保中是明相的人啊」

康熙的声音拖得极为绵长，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那话语里的嘲讽让明珠心头一紧，连忙叩首辩解，语气间藏着几分慌乱

「不过是臣素日留意军务，知其勇武可靠丶办事干练，并非臣之私属。张保中出身行伍，久在边庭，屡立微功，臣只是为国举荐贤能，绝无半点私念，不敢有劳皇上多疑。」

「可我怎么听说，这张保中在任上苛待兵丁丶侵吞饷银，又私通商贾丶包揽边贸，屡屡纵容部下滋扰蒙古部落，闹得怨声载道？」

康熙起身，离开案前，朝着明珠缓缓走近

「若不是背后有人在朝中为他遮掩回护，给他撑腰担事，他一个副都统，焉敢如此肆无忌惮？」

康熙蹲下身，凑在他的耳边，轻声言道

「你说，他在朝中的靠山是谁啊。」

明珠双膝一软，几乎趴伏在地，袍角下的老腿不住打颤，额头上冷汗滚滚滑落，分不清是汗是泪。

「微臣惶恐……微臣实在是不知啊！臣一向兢兢业业，恪守本分，从不敢有半分逾矩……」

「放屁！你知道！你他妈什么都知道！」

康熙猛地一声厉喝，声震殿宇，烛火被激得骤然大亮。

「你和索额图两党倾轧，争权夺利，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细管。可你纵容门下横行不法，私结党羽，败坏朝纲，真当朕深居大内，便什么都看不见丶听不到？」

「你倒是说说，你手下的余国柱丶佛伦，这些年借着你的名义，在吏丶户二部安插亲信，卖官鬻爵，甚至暗中联络喀尔喀失意贵族，妄图把控漠北事务，这也是恪守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