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廷趴在第二道壕沿后,只是一昧地眯眼数着对方炮响的间隔,低声对身旁炮兵道
「左角台两门,右角台两门,侧墙还有一门轻炮。等他们一轮装药空当,二号炮位立刻出手,把他们角台上的炮,先敲掉一门。」
自己必须抢先在那阿木古朗王公带着土谢图汗大汗与诸位台吉来之前将沙俄人的炮位一一清理乾净,不然罗刹人瞧见蒙古王公大汗的大纛阴差阳错之下发了一炮....
又阴差阳错地把哪个蒙古王公或是把大汗给炸死了....
那可真成严重的外交事故了,给自己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炮火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渐渐停歇。
硝烟散尽,清军第二道平行壕旁的那座小垒已然被轰得坍塌碎裂,泥土与木石混杂在一起,狼藉一片。
棱堡上的俄军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面露得意,似是已然见到清军兵败如山倒的模样。
此刻,已然掘到据堡垒一百二十米处的之字壕外侧拓展出来的二号炮位小堡中。
堡体仅由土筐丶厚木丶夯土仓促垒成,毫不起眼,却恰好卡在棱堡侧射死角,正对着俄军角台的炮口。俄军左右角台的火炮再凶,也难以直接命中这里,只能疯狂轰击前方空荡的雪地。
那名接受过朗廷培训的汉八旗炮兵吃力的铲出定量火药,仔细夯实,再将一枚实心炮弹稳稳推入炮膛,调整炮口高度
「放!」朗廷的嘶吼声传遍整片壕道,紧接着便是一道冲天火光响起,炮弹没有直冲城墙,而是以一道大仰角抛射而出,越过开阔地,重重砸在左角台前方的冻土之上,猛地一弹。
如同水面飞石般陡然变向,贴着棱堡斜面一路向后横扫。
刚才还在欢呼丶装填弹药的沙俄炮手,望着变向朝着自己而来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种炮击手段....即便是在残酷的欧洲战场他们也没见过
若是朗廷能听到他们的心声,定然会冷笑一声
废话,沃邦元帅最初使用这种并不算高难度的大仰角弹射战术,还是在两年后的菲利普斯堡围城战,这些罗刹人自然见所未见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