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明白?」
朗廷此番准备也不无道理,此地处于化外蛮荒,哥萨克游匪遍地皆是。这些人凶悍成性,不仅劫掠周边部落,还常常打劫漠北蒙古诸部同沙俄的商队
往往一趟货物被劫,便是倾家荡产丶人财两空,更有甚者会直接闯入帐圈内烧杀掳掠,奸淫妇女,掠走牲畜,得手便扬长而去。
惹得漠北诸部天怒人怨,奈何实在是技不如人,哥萨克的火枪火炮实在是厉害
更荒诞的是,这些沙俄的哥萨克,非但劫掠外人,连沙俄本国城镇丶商船也时常下手。
可即便这样,沙俄还是继续雇佣他们前来拓荒,原因无他,此处苦寒险恶,往来者多是做大黄丶皮毛贸易的冒险家,寻常人谁肯踏足?
那些不愿来此卖命的哥萨克,此刻多半还在乌克兰老家当农奴,面朝黑土背朝天。
再加上周围山林子里的猎鹿部落丶还有些未开化的野人,可以说是步步皆险,危机四伏。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队伍中的士兵已是对朗廷的话极为听顺,纷纷称是。
海图立在一旁心中也是暗暗赞许,这朗公子于行军布阵丶营伍调度已是愈发成熟,此番临场布置也是安排的有鼻子有眼。
往后的路倒是好走了,只要顺着河便是一片坦途,若是一路无事,最多也就半个月就能抵达尼布楚。
越是怕什么越是来什么
商船行至第五日,朗廷正在舱中休憩,睡眼朦胧间舱门猛地被人撞开。
「朗佐领,不好了,船要驶不动路了」
「什么?」
朗廷闻言,困意瞬间消散一空,不及多言,便匆匆披甲系带随海图登上商船甲板。
刚一登上甲板,便见上游江面黑压压一片顺流猛冲,尽是被砍伐的巨木丶乱枝丶浮筏,更夹杂着大块的浮冰,被江流裹挟着撞向船队,显然对方是要堵死航道丶撞沉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