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持」二字,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敷衍。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朱福贵拿出了看家本领,各种恭维话丶诉苦话丶忆苦思甜的话轮番上阵。
严骁则配合得天衣无缝,他话不多,但都能接在朱福贵后面,或补充细节,或强调困难。
核心始终围绕一点:这对丁洵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敬酒更是主动,喝得比朱福贵还多。
酒过三巡。
两人喝了也不少酒,朱福贵的脸早已红得像关公,说话开始有些大舌头,眼神也迷离起来。
严骁也用掉了【百克不倒】的效果,额头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好在有10%的抵抗效果,倒也不至于迷了眼。
这段时间喝酒,他的酒量也是锻炼起来,从原先不到三两就吐,到现在能喝个半斤不为所动,酒量也是有所进步。
只要给够时间,严骁自信自己的酒量还能进一步提升。
反观丁洵,在两人轮番的「轰炸」下,却仅仅只是喝不到三两酒。
为了多要点煤炭,朱福贵带着严骁豁出去地喝。
面对朱福贵的恳求和严骁的「攻心」,他要么打着哈哈转移话题,要么就搬出铁一般的「规定」和「指标」,把所有的通路堵得死死的。
「老弟啊,你的困难,我理解,非常理解!」丁洵夹了一颗花生米,慢条斯理地嚼着。
「可我现在也才仅仅只是个办事员,能力没那么大,能动用的权限,就这么一点点。」
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个极小的缝隙,脸上露出一种「爱莫能助」的真诚无奈。
「城里那么多厂子都等着煤下锅?我要是给你们开了口子,那其他厂子怎么办?」
「我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你挤出3000斤计划外的,再多,无能为力啊!要不是看咱俩这交情,这点都难!」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朱福贵的心沉到了谷底。
「丁哥,一点通融......一点通融也不行吗?这3000斤实在是太少了,你再加把力弄个1万斤,就当帮老弟一个大忙,我朱福贵记你一辈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