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少年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这幅图上面画的,跟自己之前在胡家灵堂看到的,有些不太一样。
在胡家灵堂里,虽然那七枚铜钱也是按照北斗七星的形状来摆放的,跟这幅画上面画的位置,基本上大差不差,可这画上每个铜钱的位置上,画的却不是一个圈,而是一条细细的线!
按理来说,如果铜钱是像彭先生那样贴在棺材盖子上,然后用蜡油封死,那么在这画上,就应该是一个小圆圈来表示。
可这画上画的,却只是一条细细的线,这就让少年有些疑惑了。
难道是作者懒到连一个小圆圈都不想画了?
少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画七条线,和画七个圈,在这种尺寸上而言,两者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更何况,这画既然是要来羞辱木匠的,那就不可能出错,否则的话,不仅起不到羞辱的效果,甚至还可能被对方拿来取笑。
可如果是细线的话,那铜钱要怎么摆,才能看上去是一条线的形状?
很快,少年就想明白了。
把铜钱平放着贴在棺材盖子上,从上往下看去,就是一个个小圆圈的形状,但只要把铜钱竖起来放在棺材盖子上,从上往下看去,那就是一条条细线。
也就是说,彭先生的摆法,和这书里记载的摆法,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摆放手法!
那他们两个,谁对谁错?
书上的这种摆法,少年在现实生活里没见过,不知道其真实效果如何。而彭先生的手法,少年不仅见过,还可以确定它很有效。
再结合『尽信书,不如无书』的道理,似乎可以认定彭先生的手法就是正确的。
但少年却没有下这个判断,因为除了一对一错这种可能外,他还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两种手法,都是对的!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少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而是继续往下看去。
「较之木匠七星镇尸丶鞋匠颠倒阴阳丶扎匠九婴朝殿丶黹匠金针度尸诸般假外物镇尸之术,唯赶尸一脉『以尸镇尸』,最为径直奏效。
此非自矜自誉,实乃外物镇尸,遇尸气微弱者尚可压制;若逢尸气滔天者,外物便左支右绌丶难以为继矣。
然赶尸一脉以尸镇尸之法迥异诸家,不假外力,乃令尸身自镇其身。尸气愈盛,则镇遏之力愈烈。由是,无论尸身何等凶煞强悍,皆绝无起尸作祟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