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黎却摇了摇头：「范姐，我不打算跟那些公司签长约。」

「为什么？」

「绑太久了。」他声调很平，

「我不想把自己最好的十年绑死在一家公司身上。」

范兵兵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你口气倒不小。你知道现在圈子里多少新人挤破头想签五年都签不上吗？你还挑三拣四？」

「知道。」陈黎没有反驳，「但我不想走那条路。」

范兵兵还想说什么，陈黎却翻了半个身，正对着她，目光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姐，其实——我想跟你合作。」

范兵兵的表情明显顿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跟你现在的公司签约。」陈黎看着她，语气不紧不慢，

「我听说你最近新成立了工作室——无锡美涛佳艺影视文化工作室，对吧？」

「你倒是打听得很清楚。」她抱起双臂，眼神渐渐变得狐疑起来，身子往后靠了靠，

「你不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到底是要我的人，还是我的公司？」

陈黎笑了出来，肩膀轻轻抖了一下：「难道我就不能都要吗？」

「讨厌！」范兵兵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白眼翻得毫不客气，

「跟你说正经的！」

陈黎收起笑，坐起身来，认真地看向她：

「那我跟你说正经的。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想跟你签一年，一年以后合同到期，我自动走人。」

范兵兵的眼神冷了一瞬。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空气里那点温存彻底消散了。

「一年？」她的声音淡了下来，

「你是在逗我吗？我投入资源捧一个新人，好不容易砸出点水花，一年后你说走就走。」

「你觉得换了你，你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姐，你听我说完。」

陈黎把身子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