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柔没宰了你,也算她转了性。」
她笑了一下。
「宗门好久没出过这种弟子了,有血性,够邪性。」
她赤脚踩在石板上,用脚趾夹起木屐,往炉子里又扔了两块火石。
「现在这帮玩意儿,让试个丹跑得比兔子还快。
碰上天剑宗那帮道貌岸然的货,剑都没拔就先认怂了。」
火光把她那张娃娃脸映得明明暗暗。
「当年我们那一批弟子,砍人跟砍柴一样。
活剥人皮绷鼓面,抽生魂炼尸傀,黑风山抢地盘连金丹都敢往上扑。
那才叫血宗弟子。」
她抬起头,娃娃脸露出笑。
「……你小子,倒有几分我们血宗的邪性。」
王茵把灵石扫进储物袋,转身去开柜子取那块天外陨铁。
她正背对着他开柜门。
「……你那把枪,不是凡铁。」
「弟子捡的。」
她没回头:「炼制出来,下品灵器。
你一个炼气弟子用,绰绰有余了。
大多筑基初期,用的就是下品灵器。」
王茵边说边做。
手速一点也不慢。
她把天外陨铁端出来时,倒进坩埚的手比刚才轻了半分。
能在寒潭里泡三天捞八千灵石。
敢拿命接试丹。
刚才她只当他是个会还价的聪明弟子,现在她修正了判断。
眼前弟子身上的秘密比他的灵石更有分量。
丹房里的温度随着炉火加旺又往上窜了一截。
王茵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太阳穴上。
她顺手把外面那件宽大的炼丹袍脱了,搭在旁边的丹架上。
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细吊带。
暗红色,料子极薄。
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