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胸部往下查看,腹部有多道切割伤痕,即便经过冷冻,依旧能看到局部肠管外露的景象。
而最让江晨心惊的,是死者的会阴部,切割次数明显极多。
会阴部本就是人体面积最小的部位之一,尤其是男性会阴部范围有限,可江晨眼前的遗体会阴部,不仅生殖器有断裂,切割痕迹更是密密麻麻。
在不足二十平方厘米的区域内,切割伤竟多达十余处。
看到这一幕,江晨瞬间陷入沉思。
他本就是专业法医,对各类损伤有着本能的敏感度。
在他看来,尸体上的损伤特徵极具研判价值,既能推断作案工具,也能还原凶手的作案心理。
从这具遗体的损伤形态来看,凶手持锐器实施了切割丶捅刺等一系列行为。
可问题在于,凶手为何偏偏对男性死者的会阴部反覆切割?
按照此前的案件定性,凶手的目的是灭门杀人,针对胸部丶颈部等要害部位攻击才是最直接致命的方式,可凶手却对死者会阴部多次切割,这显然极不符合常理。
当江晨把男性死者的损伤全部检验完毕之后,他紧接着就把死者的衣服重新穿好。
作为法医,他时常觉得,做人还是要有敬畏之心的。
有些超自然的力量虽然不清楚,但并不能就此否定。
接着,他又迈开脚步,来到女性死者的旁边。
此刻,女性死者怀中还抱着她的孩子。
一个正常的胎儿,应该是水灵灵的,看起来非常白嫩。
但是这个时候的胎儿,却乾瘪得十分严重,面部发黑。
他开始解开衣物,仔细看了一眼——胎儿身上没有外伤,只不过胎儿的长度,似乎快要达到……足月了。
接着,他又解开女性死者的上衣,颈部因为卡压导致皮下出血。
现在看起来,这些痕迹已经非常明显了。
就像一块牛肉,如果你是从市场上买回来的,看起来是红色,但放到冰箱里冻过之后再看,它也会呈现出更加鲜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