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当下条件有限,无法立刻开展DNA检测,但他基本可以断定,这个胎儿与凶手之间,并无血缘关联。
在排除这一可能性后,江晨继续深入推演:凶手的目的,显然是要将这一家人赶尽杀绝,甚至不惜将未出世的胎儿从子宫中暴力挤压出来。
自古以来,这般恶性灭门案件,作案动机无外乎杀父之仇丶夺妻之恨。
可究竟是何等深仇大恨,才能让凶手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他忽然转头看向汪辉问道:「师兄,两个死者有没有仇家?」
汪辉点点头:「虽然我没有参与外围的调查走访工作,但参与过几次案情分析会。」
「会上通报过,这两名死者平日里为人温和,从未与人结下过激烈矛盾,也没有明显的社会冲突。」
「前期专案组的侦查方向,也倾向于这是一起仇杀案件,毕竟整个案发现场财物完好,没有任何翻动痕迹,基本可以排除侵财作案。」
江晨闻言微微颔首,随即问道:「案件中的三具遗体,现在还保存着吗?」
汪辉再次点头:「还在。」
「双方家属态度十分坚决,要求务必保留遗体,直到案件成功告破。」
「两家人原本打算自行出资,将遗体存放在解剖室冷藏,这笔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张妍在一旁突然插话:「以前我有位长辈在殡仪馆停尸两天,一天就要80块呢。」
汪辉接过话头:「原本确实需要家属自费,但局里考虑到这起案件久侦未破,公安机关本身也肩负侦办职责与义务,便主动和殡仪馆沟通协调,减免了所有停尸费用,直到案件侦破后再处理后事。」
江晨听罢点头:「那再好不过,我想去殡仪馆再看看遗体。」
汪辉有些意外:「这个时候还要去看?」
「我是法医,若能在遗体上发现更多细微线索,对刻画犯罪嫌疑人会有很大帮助。」
「案发现场我已经仔细勘查过,除了大面积血迹,并未找到更多关键痕迹,或许遗体本身,能给我们带来突破。」
汪辉不再多问,笑着应道:「行,走吧。」
「几个月没碰大案,一来就遇上这种要案,看来你是干劲十足啊。」
张妍立刻竖起大拇指:「就是!咱们警队就缺你这样的人!」
「我以前就特别崇拜刑警侦查工作,没想到你刚入警就有这般劲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