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江晨脑海里猛地跳出一个疑点。
如果第一现场在客厅内,那就充分说明,凶手是进入过客厅的。
1998年的农村,民风虽然淳朴,但家家户户基本的防范意识还是有的。
一个陌生人,真的能这么顺利进入别人家中吗?
他默默把这个疑点记在心里,随即转身环顾四周。
旁边距离死者家最近的一户房屋,也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当时调查邻居,有没有人听到过叫喊声?」
汪辉摇了摇头:「没有。距离最近的那户人家,当时只有一个老人在家,夫妻俩都带着孩子外出打工了,老人年纪大,耳朵不好使,听力很差。」
「其他住户也都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动静。」
「当时我们也觉得很奇怪,按常理来说,发生这么凶残的杀戮,受害人起码会挣扎叫喊,怎么会一点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江晨闻言点了点头,迈步朝着客厅方向走去。
站在客厅门前,老式木门微微虚掩着,他伸手轻轻一推,老旧的门板立刻发出一阵「吱呀——」的刺耳声响。
时隔多年,屋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室内地面上,留有粉笔画出的一块块痕迹,桌边丶桌腿等位置,依旧能隐约看到少量斑片状的暗沉印记。
江晨只是略微扫了一眼,心里便立刻推断出,那些位置,当年大概率都沾染过血迹。
他继续走进室内,擡眼环顾整个现场,目光缓缓扫过天花板。
天花板上,还能看到一些点状痕迹,只不过因为年代久远,早已氧化变成了暗褐色。
出现这种高度喷溅的血迹,足以说明,凶手在杀人之后,对受害人实施过多次丶持续的砍切动作。
只有在剧烈挥砍的过程中,才会导致大量血迹飞溅出去。
汪辉也跟着走了进来,擡手指了指前方:「省厅的法医专家过来,看过现场之后,也认定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位置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