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帐目做得天衣无缝,他查不出什么来。就算查出点什么,也没有实证。没有实证,他就动不了您!」
随后她又补充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拿到了什么证据——
卢先生,您别忘了,您是锦州商会的会长,在锦州经营了这么多年,跟各方势力都有来往。他顾城是什么东西?刚刚来锦州才多久……想动您,也得掂量掂量。」
卢守廉直至此刻才显得不那么慌乱,但回望这个日本女人,还是将信将疑:「可是春上小姐……」
「没有可是。」春上裕美打断他,「您若是信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去找顾城交代一切。看看他是会给您一条活路,还是像那十几个兵痞一样,当众枪决。」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卢守廉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老半天才挤出一句:「春上小姐说笑了……我哪能去找他?我自然是信得过您的!你想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是最先找您的!」
春上裕美微微一笑,那笑容分外温暖:「那就好。卢先生,您记住——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您出事了,对我们没好处。所以,我不会不管您。」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巧的信封,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推到卢守廉面前。
「这是上次那批货的尾款单据,您收好。」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另外,上头有新的指示——过几日,还会有一批物资从大连港运过来,还是走您的渠道。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您。」
卢守廉去拿那只信封,手还在微微发颤。
春上裕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由一阵厌恶,但还是维持着笑容。
「卢先生,好好保重。」她重新戴上毡帽,压低帽檐,「这几天要学会保持安静,需要您的时候,我会来找您。」
说完,她拉开门,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卢守廉望着她离去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转瞬从袖子里掏出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又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心里七上八下,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不知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