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前朝的下场你也知道了,但李延龄这人运气也好,在宫廷里识了字,算是个人才,不知怎么的,就投奔到了韩国公麾下。」
张满仓没跟张标说过韩国公是谁,但结合前后语境,他也知道赵典史说的就是李善长了。
李善长,当朝韩国公,中书左丞相,淮西集团的头把交椅,那是真正能跟朱元璋坐在一起论天下的人物。
赵典史总结道:「李延龄是韩国公的人,至于我……明面上也算是韩国公的人,但从今天起,应该算不上了。」
张标点了点头。
经历了今天这事儿,赵典史就算是暴露了。
他好奇问道:「那……你上次跟我说的你儿子?」
赵典史愕然了一下,随后苦笑:「张公子的确慧眼识人,赵某当初说的,的确是我自己的事儿,你和令尊说的也没错,我小时候……只不过我出去后刚巧遇到了圣上讨伐张贼,从了军,算是借着这个机会改了命吧。」
赵典史说的含糊其辞的,但张标也明白,这些事儿他没法儿深说。
张标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您为何帮我们爷俩?」
这个问题很关键。
虽然赵典史是朱元璋的人,但他在这次的事情里,的的确确帮了父子俩。
他是朱元璋的人,他的站队,就很重要。
赵典史收起笑容,沉默了片刻。
「张公子,您问了一个好问题。」他看着张标,「我帮你们,不是因为心善,不是因为看你们顺眼,是因为你们做的事,正好是我需要有人做的事。」
张标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因为……我也一样,希望这次的事儿能闹大一点。」
不等张标说话,他接着问道:「张公子,您知道老头子在这五河县待了十几年,等的到底是什么吗?」
张标想了想,试探道:「等一个能替你查胡案的人?」
赵典史有些诧异地看了张标一眼,赞许道:「张公子快人快语,圣上明察,老头子来五河县,为的就是将周家丶李延龄丶李善长丶胡惟庸,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一一捋清。」
「我盯了十几年,该查的都查了,该记的都记了,可光有帐没用,得有人把这笔帐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