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赵典史不是李善长的人吗?这时候怎么会帮着张满仓?
他下意识看向张满仓,却发现张满仓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这时候,赵典史却已经走了回来,冲着他挤了一下眼睛,笑了一下,搭配着他那张老脸,这笑容竟显得有些滑稽。
张标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
这俩老头好像私底下串通了一些什么,把自己给排挤在外面了?
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个衙役已经抬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桩进了大堂。
木桩上沾着灰泥,一端已经发黑发霉,正中间有一个树疤,树疤处裂开了一道口子,能伸进去两根手指。
刘大柱看见那根木桩,眼睛一亮,连忙说:「就是这根!就是这根!草民说的就是这根撑木!」
张满仓站起身来,走到木桩前,弯下腰看了看那道裂缝,又直起身,看向周福。
「你还有什么话说?」
周福的脸色终于彻底垮了。
他跪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张知县,这……这根撑木,不一定是从我们窑上取的……」
「赵典史亲自带人去取的,县衙的衙役跟着,你家窑上的管事也在场。」张满仓的声音不紧不慢,「要不要把那个管事也传来,当堂对质?」
周福不说话了。
张满仓回到公案后坐下,拿起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石灰窑塌方一案,证据确凿。窑上安全管理不善,撑木年久失修,导致塌方,死伤多人。东家周氏,负主要责任。」
「判决如下,」
大堂里鸦雀无声。
「死者十三人,每人赔偿纹银十五两。伤者七人,每人赔偿纹银五两,矿上立即停工整改,未经本县验收,不得复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