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李延龄这段时间也在观察他。
一个正常的纨絝子弟,不会突然就收心了,他这样天天窝在院子里不出门,反而显得反常。
所以隔三差五,他还是会出门晃悠一圈,去茶馆坐坐,去街上逛逛,偶尔买点下酒菜回来,拎着酒壶在院子里自斟自饮,但从不喝多,只是身上洒点酒,闻着像那么回事。
要说张标这些天的表现取得了什么成果,那肯定也是有的。
最显着的一点,就是李延龄对他的态度,渐渐地从最初的警惕和猜忌,变成了习惯。
除了扮演一个纨絝外,张标偶尔也会思考一些事情。
比如那位。
按张满仓的说法,他和李延龄两个人都是李善长的人,只不过区别是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那他知不知道李延龄有可能是朱元璋的人?
如果不知道……
张标忽然有些期待李善长落马的那一天,这俩人会有怎样的表现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
第二十天。
天刚蒙蒙亮,张标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张标兄弟!张标兄弟!」门外传来李延龄的声音,带着少有的急促。
张标一骨碌爬起来,披上衣裳去开门。
李延龄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真切切的高兴。
「令尊回来了!刚到城门口,我已经让人去接了,估摸着半个时辰就到!」
张标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终于回来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进屋,把灶台里的火烧上,把米下锅,又手忙脚乱地切了点咸菜,还特意把上回买的腊肉切了几片,放在粥里一起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