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标皱着眉头,短暂的思索。
几乎就是一瞬间,他就明白了老张头的意思:藏拙。
去嫖做什么?
无外乎就是装成一个啥事儿不懂的二世祖,既然啥事儿不懂,那李延龄问自己的事儿,不就有理由不知道了么?
所以,老张头留下的锦囊,与其说是「去嫖」两个字,倒不如说是让自己装傻充愣,拖到他回来!
甚至,老张头连装傻充愣的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
至于他为什么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打开这个锦囊,张标也知道了原因:
老张头不爱自己去嫖,尤其是这年头的妓女并不「乾净」。
当然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了。
张标扭过头看了一眼李延龄,李延龄似乎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
他把纸条重新叠好,塞回锦囊,又揣进怀里。
信心满满。
装傻充愣,这事儿他熟啊。
在工地上混了那么多年,最拿手的就是该明白的时候明白,该糊涂的时候糊涂。
甲方代表指着图纸上明明标着的承重墙问「这能不能砸」,你要是老实说「不能」,那这单生意就黄了。你得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哎呀,您不说我都没注意,这地方确实得留着。」然后私下里再找结构工程师想办法。
糊涂不是真糊涂,是装给该看的人看的。
这会儿,李延龄来到了张标身前,拱手,歉意笑道:「弟兄们粗手粗脚的,撞到了粮袋,已经收拾好了。」
张标摇了摇头,道:「没事儿,粮食又摔不坏,人没事儿就行。」
李延龄又自然而然地接上刚才的话头,「方才说到哪儿了?噢,对,你家这些麦子……」
张标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憨厚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你要问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
「您不知道,我这人从小就不着调,种地的事儿一窍不通,您问我这麦子怎么收的丶收了多少,我是真答不上来。」
「现在我爹走了,我跟你说句交心话儿。」说到这儿,他冲着李延龄挤眉弄眼了一阵,又假装左顾右盼小心翼翼道:「你要跟我说窑子里的那点事儿,我就在行了。」